11 月 16 日,比利时数据保护局(APD,荷语区称 GBA)诉讼庭作出第 320/2026 号裁决,次日公布。对象是一家未具名的 AI 聊天机器人(AI 伴侣类)应用提供商。结果不是罚款,而是训诫加两项整改命令——但它划出的界线,对任何用用户对话训练模型的企业都有参考价值。

一、裁决把数据拆成两类
- 普通对话数据可用正当利益。该应用去除直接标识、假名化后,用对话微调两个开源模型。诉讼庭按目的、必要、平衡三步检验,认定可依 GDPR 第 6(1)(f) 条进行,前提是假名化、内容过滤与 AI 提示等保障真实存在。
- 敏感数据必须单独取得明确同意。裁决认定,涉及情色角色扮演等内容的对话会透露性生活或性取向信息,落入第 9(1) 条特殊类别数据。用户主动披露只构成对该次对话的同意,不延及模型训练;企业也无其他第 9(2) 条依据,故违反第 6(1)、9(2) 条。
- 假名化不等于匿名化。企业保留重新关联记录的能力(如响应查阅请求),训练数据因此仍属个人数据。
- 「你在和 AI 对话」不等于合规披露。AI Act 与 GDPR 并行适用,告知回复可能虚构,并不能说明敏感数据如何处理;2021 年版隐私声明未指明合法性基础,构成历史违规并受训诫。
二、整改要求与代价
企业须在四个月内建立敏感对话数据用于训练的明确同意机制,在可能涉及敏感信息的对话开始前取得同意,并清楚告知用途与同意方式,并提交更新后的隐私声明、提示文案及触发条件等证明。逾期未合规,两项命令各按每日 1000 欧元计罚,单项目上限 10 万欧元。

三、给企业的三条动作
- 按「数据类别 × 处理目的」建矩阵。「提供服务」与「训练模型」分开,「普通数据」与「敏感数据」分开,一格一个合法性基础。
- 把同意做成产品组件。需要敏感披露的功能,应在对话开始前弹出独立、可撤回的同意,并能按处理目的追溯。
- 把保障措施写成可审计证据。假名化方式、过滤规则、提示文案、留存期限都要有文档,否则正当利益的平衡检验无法成立。
裁决的意义在于:监管机构首次完整推演「正当利益在模型训练中成立」,同时明确这份通行证只覆盖普通数据。对准备把客户对话、工单记录用于模型优化的团队来说,先做数据分类比先做模型选型更紧迫。
本文为「政策与观点」栏目。信息来源:比利时数据保护局(APD/GBA)第 320/2026 号裁决,2026 年 11 月 16 日作出、11 月 17 日公布;案例解读参考 Captain Compliance 分析文章(2026 年 11 月)。福建新蝶科技整理。